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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管集中低陸平原不智 亟需重整原油輸出策略

[2017-08-11]

撰文:廖長仁
攔路虎終跳了出來!卑詩省新民主黨(NDP)政府以不符合卑詩省利益為由,擬興訟攔阻橫山輸油管(Trans Mountain)展開擴建計劃。從政治角度言,這是可預料的一步,也好讓公眾有空間,跳出「環保vs經濟」的簡單二分法,檢視擴建該油管對本地社區利弊。對聯邦自由黨政府而言,批准擴建橫山輸油管之舉,無疑最方便快捷,達到把亞省原油運往亞洲的目標;可是低陸平原城市日後恐不得不為此承擔風險,萬一發生漏油事故,對人口密度高地區造成破壞也更大。聯邦政府宜重整原油輸出策略,並另覓渠道把原油輸往海外。
NDP在5月省選期間,黨領賀謹聲言「要使用一切可用工具」,終止康德摩根橫山輸油管擴建計劃。組成省政府後,賀謹發給環境廳長賀佐治(George Heyman)的職責指示中,卻轉而表示「面對擴建輸油管問題上,要保衛卑詩省的利益」;律政廳長尹大衛(David Eby)上月又指出,該計劃已獲聯邦政府及剛下台的省自由黨政府先後批准,NDP省府如故意延遲發出許可證將冒高昂訴訟風險,令人懷疑NDP轉向,「放生」橫山輸油管。不過周四的公布,顯示NDP履行競選承諾。尹大衛表示,省府已聘請卑詩最高法院前法官伯格(Thomas Berger)給省府提供法律意見,就擴建油管計劃事興訟,預計聯邦法院今秋展開聆訊。
省府攔阻擴油管 保政治上不賠本
從政治角度看,叫停橫山擴建計劃是可預料一步,擴油管議題幾年來在低陸平原不討好,首當其衝的本拿比市向屬NDP票倉,反油管正是鞏固大溫票源的首要策略;現在新省府剎停,即使擴建計劃最終在聯邦強推下勉強上馬,NDP也不致賠上政治資本。這是一盤穩賺不賠的生意。
對公眾而言,可趁計劃開展無期的空檔,重新檢視擴建油管對本地社區的利弊。卑詩西門菲沙大學(SFU)公共政策研究中心與顧問公司嘉民集團(Goodman Group)所做的研究報告顯示,根據提出橫山擴建計劃的康德摩根公司(Kinder Morgan)估計,擴建工程進行期間,可為卑詩省創職36,000個;工程完成後,可產生2,000個直接及間接長期工職;但據SFU研究報告顯示,展開擴建工程3年間,只能創職12,000個,平均每年約4,000個,只佔全省職位0.2%;在大溫只能增加約6,000個工職,佔地區整體職位也是0.2%。至於長期相職位,全省只有8,000個,佔整體職位約0.03%。至於年收益方面,報告按康德摩根公司就計劃所產生額外收入數據計算,68%歸油砂生產商,20%歸亞省,11%通過特許使用費和企業所得稅歸其他省份,卑詩省只分得2%(見附表)。
獲益小風險高 難真正惠及本地社區
至於長遠承擔風險,如出現重大漏油事故,按康德摩根公司估計,最高損耗成本為1億至3億加元。不過SFU的報告則指出,實際數字或高達10億到50億美元不等。出現巨大計算落差主因,是康德摩根未考慮到,漏油事故在人口密度高地區所造成的破壞一般較大,例如在大溫發生重大漏油意外,將破壞關鍵的基礎設施,或有原油滲入食水系統;原油和用作稀釋油污的物質易燃,可能導致火警,甚至引發人命傷亡。
聯邦必須另覓渠道出口原油
聯邦自由黨政府去年11月,否決了興建總值79億元的北方門戶輸油管計劃(Northern Gateway);今年5月推出《中止油輪法》(Oil Tanker Moratorium Act),禁止運載原油及持久性油類產品(persistent oils)的大型貨輪,在溫哥華島北端至卑詩省與阿拉斯加接壤邊境範圍停泊或起卸貨物。這些舉措表面上環保,實際上會把原油運輸的重擔,全集中在人口稠密的卑詩南部地區,小杜政府這個策略並不明智。
批准擴建橫山輸油管無疑是最方便快捷的,有助把亞省原油運往亞洲目的地。只是卑詩低陸平原城市倒為此在獲益小的情況下,承擔長遠風險。如果事情這樣發展,絕不符合本地社區利益。聯邦須重新檢討原油輸出總策略,在低陸平原以外地區另覓渠道,安排把原油輸往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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