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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富村莊有三重世界 「天堂」不屬於所有人

[2017-03-20]

「下半年我就要回山東老家了。」望著被建設為「天堂」的華西村,錢佳語氣裏有點遺憾。抱著賺錢養家的單純理想,錢佳從山東單縣老家來到了被稱為「天下第一村」的華西村,開起了的士。十年過去了,錢佳發現離自己的夢想還有些距離。「我發現在這裏待了十年也沒法把自己變成華西村的村民。」
在已經去世的華西村前黨委書記吳仁寶領導下,原華西村兼併周圍村莊而建成了「大華西」十三村。地理上的界限已經被打破,但在大華西的人生活往往天差地別。華西村村民、周邊村民以及外來務工者構築起了三重世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忙於斯、老於斯。華西村的故事依然在流傳,但並非每個人都能成為主角。
《第一財經日報》報道,華西村黨委常委吳蘊芳曾如此介紹:華西三村、四村、五村、十二村和十三村在區域規劃上被劃分為「錢莊」,六村、七村、八村、九村、十村和十一村被劃分為「糧倉」,剩下的一村、二村和三村的部分區域被劃分為「天堂」。其中,錢莊擔負著全村的經濟重任;糧倉是發展旅遊業和滿足糧食自給自足;天堂就是為民眾建房子。
在華西村的「天堂」,一棟棟西式獨棟別墅彰顯著這裏的富庶,別墅區後面的六層居民樓區同樣秩序井然。司機師傅介紹,六層居民樓是外來務工人員租住的,而獨棟別墅則只屬於本村人。兩個社區緊緊相鄰,中間一條護城河橫亙,涇渭分明。本村村民和外來務工人員彼此之間心理的距離也因為物理空間的阻隔而被清晰地固化。護城河內外儼如兩個世界。「除非嫁到華西村,不然沒有機會成為華西村民,自然也就享受不了華西村民的福利。」在大華西村經營餐館的老闆王超說。
同一片天空下如此迥異的生活狀態並非僅存在於華西村民和外來務工人員之間,本村人和新華西村人同樣差距明顯。繞過工業區來到華西三村、四村和五村,漸次改變的建築十分顯眼。在最顯眼的地方是三村集資建造的聯排別墅,雖然不比本村的獨棟,但依然整齊考究。再往前來到五村,破舊的磚瓦房年久失修,分布凌亂,明顯缺乏統一的規劃。
嫁到華西三村有些年頭了的齊明說,並村以來,三村的居民生活水準確實有了較大的提高,但是中心村、周邊村和外來工,正是華西村的三重世界。齊明的丈夫來自華西三村,他們在當年並村後成為了大華西的一分子。
「作為華西村村民,家庭成員得每隔十天開一次會,而全村大會則是每月一次,大會要討論項目議題,將此前集資的項目進展情況作通報、財務公開、利潤分紅等。」一位村民介紹。
周邊村村民不用集資、不開會當然也享受不到分紅,但是周邊村村民可以進行房屋交易和私人企業生意的運作,自負盈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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